杀死太阳的向日葵

cp一向邪教,这里主奎迦。

Q:劳斯对8起昨天打扰了,我想问的是写李深和小加的那几个坑还更新吗?更新吗?我™哭晕过去

额,国渡肯定是更的,我大纲已经写完了。但是另外两个不好说,王加一再不发新歌我就写不下去他了。

国渡(一)

套娃式插叙,希望没有乱,如果乱了请告诉我。

科幻背景


“叮呤!”

睡得正香的李振宁脑海里突然警铃大作,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。有人试图闯进传送通道,他一把按掉警报器。

NCG128行星是地球对外拓展的目标之一,这里的环境被改造好、人口稳定之后,逐渐和地球断了联系,建立了新偕纪社会,李振宁就是其中一员。他经营着一家民宿,外部与民宿之间共有五条传送通道,通往大厅的同一个连接点,客人凭借房卡就可以使用。他把所有通道的异常开启监控都直接接入大脑,一直以来也没出过问题。他向连接点走去,摸了把缩放枪在手里。连接点的警报灯仍然亮着,他等了一刻,把陷阱都布置好了,也不见有人过来。犹犹豫豫地,他还是打开了通道。

现在这个闯入者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,问什么都不答言,眼皮一抖一抖地看着李振宁。这是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,皮肤苍白头发黄细,四肢明显没什么力量。

“你再不说话,我就把你交给巡逻队了啊!”李振宁蹲下来,把脸凑得很近。

这个男孩低下头,在口袋里掏着什么,李振宁的手按在枪柄上。

男孩却掏出一瓶情绪制剂递到他眼前,见他露出疑惑的神情,紧张得把手举得更高。到这时,李振宁猜到他没什么威胁,把他留在原地被一圈陷阱围着,自己跑到实验室去了。


这是——

“极乐”,

李振宁险些把手里的容器摔在地上。


几天前,师铭泽刚刚受他所托把一瓶同样的制剂偷偷带给他。

“给你,”师铭泽把一瓶情绪制剂递到李振宁的手上,“你要的‘极乐’,我给你找来了,这在我们那可都是违禁品,你小心一点。”

李振宁递给他一个“你放心”的眼神,房间里的灯光已经被调成红光,这是对大部分情绪制剂最安全的光照,不容易使它变质,可照在人脸上就有点恐怖了。李振宁细细地打量着手里密封好的溶液——以目前的设备还没办法对它进行进一步的测试,只好检测荧光和偏光特性——做好标记之后,便把他收进保险箱内。师铭泽难得保持安静地等着他做完这一切,在李振宁设置密码的时候自觉转身,却被他笑着一把拉回来。

“我怎么会防着你呢?”李振宁一边说着,一边把室内的红光换成正常白光。两个人的脸似乎一下子就明朗起来了。

“我这是尊重你的隐私,你还不乐意了!”师铭泽抓抓头。

“行了,房间得照十五分钟的,我们出去吧,明明快回来了。”李振宁瞟一眼自己手上的定位器,这是在他的旅馆里常住的几个租客都登记了的。姚明明是当地巡逻队的小队长,出门执行任务不会把个人物品带在身上,李振宁得给他留门。

一提到姚明明,师铭泽的心里“噗”地点亮了一盏灯,温热的,晃来晃去,让他喉咙发痒。他的手在全身上下摸了一回,掏出给姚明明带的礼物,掂了掂,颇得意地对自己笑出来。


姚明明和师铭泽现在都住李振宁这家民宿里。他们所居住的星球——NCG128本来是地球流放人员和冒险家的落脚点,在第一位人类到达这颗行星之后700余年的今天,已经有了统一的政府和完善的公共基础建设,当然这是对于上层空间而言。而与之完全重叠却不能交互的下层空间,是李振宁这样的底层平民所在,道路、医院和学校勉强算有,但总需要缝缝补补地才能使用。

他本来也是在上层空间长大的,和师铭泽从小认识。他父亲原来是师铭泽家企业的高级职员,享受着不错的保障待遇和对于三口之家来说未免过大的住房。只不过在李振宁还没成年的时候,父母因为商业犯罪双双锒铛入狱,他自己也被放逐到下层空间。当时他除了一个手提箱内装的日用品之外什么都没有,在一个收容所茫然地住了三天之后,被不知道从哪里冲进来师铭泽抱住,眼泪鼻涕糊在他身上。

李振宁始终感激这位小少爷救他于危难,少年意气的确可以跨越一切壁垒。那天晚上,有社团来挑选打手,如果不是师铭泽的话,他想,他大概会跟他们走。短短三天李振宁就明白,人在临饿死的时候,能填饱肚子便不必管明天。师铭泽家教很严,能自己支配的钱并不多,他全都捧到李振宁的面前,拍着他的肩膀说:

“你等着,等我长大了,我就把你带回来。”

这句话他一直记得,也一直相信。


他们来到正厅,李振宁把传送通道打开。师铭泽看似从容的坐在转椅上,眼神却不住地飘向连接点的圆盘。算起来,他虽然名义上在李振宁这里长租,实际住的日子不多。这次他回上层空间替李振宁找“极乐”,前后花了六个多月。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姚明明,觉得自己手心发烫。一个蓝色天鹅绒的盒子里面放的是从自家小仓库翻出来的古董饰品,在他的两手之间来回倒换着。不会有人比姚明明更适合它了,师铭泽看到它的时候就这么认为。


姚明明踉跄着走出来,朝他们笑笑便软了下来,看得师铭泽胆战心惊。

不过李振宁见得多了他一身血污地摔在地上的样子——现在追踪器上的监控显示姚明明健康状况良好——心里很踏实。他端起一杯热水捂在手里,饶有兴致地看着师铭泽扑过去蹲在姚明明身边,想扶他起来起来又不敢碰。姚明明自己把气喘匀,扬起一张带着笑的猫脸对着师铭泽。他是在小腿上被人刺了一刀——没有伤到筋骨,这他清楚——失血加上脱力才站不住的。师铭泽扶起他慢慢往外走,脸色依旧严肃,李振宁冲着他们的背影喊:

“你们住一间?”

两个人都没顾得上理他。


他这位竹马情窦初开一头栽在了姚明明身上,见了便不管不顾地黏上去,旁人看到都莫名升起一股羞耻感,这大概就是恋爱的味道吧。一年前师铭泽溜出家门来找他,他还在实验室整理,让姚明明帮忙打开通道。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,师铭泽已经把对面的人钉入脑海。

当时姚明明刚刚结束一场追捕,把伤裹好,身上只剩下一条半长不短的裤子,看着师铭泽一动不动地盯着他,头一偏抿着嘴笑了起来。

“师铭泽?你出来啊,深深在实验室马上就过来。”

说着,姚明明伸手去拉他,见师铭泽还是不理他,以为是自己手上汗和火药灰混成了泥不招人待见,面色尴尬,收回手藏在身后。他这时候不知道,毫不夸张地讲,师铭泽连两个人的墓志铭都想好了。

当看到李振宁下来时,他的脑子已经被眼前这只猫塞得满满的,连带着四肢也有些僵硬,像是簇新的机器第一次使用似的。

李振宁办这间民宿以及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,师铭泽提供了自家的空间技术鼎力支持。原本两个人是约好了有事要谈,李振宁见师铭泽心不在焉,想让他先回去,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。师铭泽围着连接点转了一圈,并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明天是周四,又该下雨了,师铭泽叹口气,还是先不回去了吧。

“深深,我要在你这里长租!”

“啊?为什么?”

“刚才给我开门的人是谁?”


推山换海(二)

有原创角色,注意避雷
求评论,我好卑微

魏无羡接到江澄的消息就急急地赶往云梦,蓝忘机自然跟在身旁。信里对发生了什么只字不提,这是担心信万一在途中被人截走,只是“务必”“千万”这两个词就让魏无羡紧张万分。观音庙之后两人一度尴尬到无法相见,近两年才略有缓和。如今,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江澄或者金凌出了什么事情,越靠近莲花坞心就跳得越厉害。

莲花坞内自然不会有人拦着夷陵老祖和含光君,两人直直地闯入正殿,却发现江澄和金凌两人安然无恙地坐着,一如既往地进行着训斥和反驳的日常活动。老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直用陈情搔头。金凌先注意到殿门前这两人,赶紧喊出声来转移舅舅的注意力,又被江澄连说了几句不稳重。

诶……阿凌真是可怜啊,魏无羡心里暗叹,师妹不会变成一个暴躁版的蓝老先生吧。江澄这时倒不啰嗦了,直接带着他们几人去往后殿。魏无羡贴着金凌的耳朵问他什么情况,金凌看看他又看看江澄:

“去见我舅妈。”

“她不是!”

魏无羡还没来得及惊讶,就听见江澄恶狠狠地低声说了这三个字。于是他对着金凌做了个鬼脸,便再不做声了。

魏无羡以为江澄只是害羞,毕竟金凌不敢轻易开这种玩笑。不过看到这个女子,魏无羡和蓝忘机心里也生疑。她并非玄门中人,别说修为,身上连一点功夫都没有,容貌只是中人之姿,的确不太符合江澄的要求。而且她年龄尚小,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,实在是不太、不太般配。

这女子站在一旁很没什么仪态,见四人都落座,便走近前来自我介绍:

“我叫裴纹,是阿澄的未婚妻,”她话音未落,见江澄面部僵硬地看向她,顺带着不停地深呼吸,只好连忙改口,“好吧好吧,我现在是江宗主的幕僚。”

忘羡二人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,看着一边的江澄已经把脸埋在手里不愿抬头,也不好询问。裴纹似乎没感觉到尴尬的气氛,自顾自打开话题:

“今日请阿——江宗主邀请含光君和魏公子来这里,是因为不日赤峰尊和敛芳尊的陵寝必有动荡,两人的魂魄,都是留不住的。”

这话有点奇怪,魏无羡也不指望江澄了,看了蓝忘机一眼,对他点点头,回过来问裴纹:

“裴姑娘看上去不像是玄门中人,而且下葬封棺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,当时姑娘大约还是幼童,怎么对其中秘辛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
“我并不知道什么秘辛,只是会扶乩,再过五日到七日,那棺就封不住了。”

凭着江澄这么不待见裴纹,仍把人留作客卿,想必她是有过人之处的,所以忘羡二人也不再质疑,只等着她说下去。

“我不懂阵法符咒,只能解了乩语,却也断不得吉凶。”裴纹说着,便把抄录的乩语给二人看。金凌之前没见到过,便也凑过去。

“这乩语好——长啊……”魏无羡捧着一张写满小楷的纸感叹道,“辛苦裴姑娘了。”

原来裴纹幼年失怙,在善堂长大。至十岁时,于山间莫名酣睡一日夜,从此通晓扶乩之术,大概是因为她并不会推演先天神数,所以每每问答才如此细致吧。

从乩语上来看,禁制被破却没有异象或是大灾,只得让各家在多拍些精干子弟严加看管静观其变——这件事,他们当然得背着聂怀桑做,只不过能不能瞒住可就不知道了。

“蓝湛,你怎么想?算了,先不问你这个,泽芜君知道事情原委了吗?这件事想来的怀桑也脱不了干系,如果真出了事,大哥一定要在场才好。”

各人都回到房间,魏无羡躺在床上和蓝忘机搭话,蓝忘机盯着魏无羡,缓缓吐出“已经修书”四个字后又闭紧了嘴。魏无羡被看得背后发毛,翻身从床上下来。

“今天不行,我找金凌有事儿!”说着就赶紧溜出门去。蓝忘机一个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儿,坐下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阿凌,是我!”金凌在房内一听就知道他的大舅玩心大起,无奈的拉开门,魏无羡一闪身进了屋。

“咳咳,阿凌,来给我说说,裴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魏无羡努力使自己显得正经一点。

金凌两下为难,看着魏无羡亮晶晶的眼睛,知道今晚不说实在是躲不过去,只好坐下把自己这两天听说的事都告诉魏无羡。

“……所以说,是裴姑娘预先知道了邪祟的帮手在何时何地出现,救了师妹一、啊不、两命。那怎么成了客卿?”

“本来舅舅是要好好感谢她的,谁知道她张口就说‘不如江宗主你娶了我吧’。舅舅这个人你也知道,自然是不答应。结果裴姑娘却说自己倾慕江宗主以至于非君不嫁,如果嫁不成做个客卿陪在他身边也是好的。”

话说到这个份上,又是当着旁人的面,江澄没法拒绝,只好把裴姑娘带回来了。

“没想到啊,他还有这等魅力!”魏无羡抚掌大笑。

“估计舅舅自己也没想到。问了裴姑娘,裴姑娘只说姻缘天定,曾在梦中相见。这还能让人怎么答言呢?”

果然对付江澄,第一要务就是把脸面放下,死缠烂打才是上策。

蓝曦臣接了密信,上书“敛芳”二字再无他物。他认出这是蓝忘机给他的消息。

兄弟间心意互通,蓝忘机自然知道蓝曦臣观音庙一战后的失魂落魄是为了谁。泽芜君随身的乾坤袋里总装着一枚金星红笺,那是翻看金凌向他归还的被金光瑶借去的古籍时发现的,大概是围剿乱葬岗之前金光瑶随手写下的。

“世间遗恨,黄初八年正月雨。”

自此,他的心定了,如古井无波。不论是金陵台还是观音庙,阿瑶始终是他认识的阿瑶。

“怎么?泽芜君不来?”魏无羡把疑惑写了满脸。蓝湛似乎想说什么,但是最终没有说。

推山换海(曦瑶)(一)

不太清楚副cp的tag要怎么打,虽然说恋爱是忘羡在谈,但是双杰的关系更亲厚,就先不打了。评论里请讨论一下啊!

直到很久以后,聂怀桑都会想起蓝曦臣深夜来见他的样子。

聂怀桑在观音庙一事后,就在等着他的二哥来和他对质。只是没有想到,即使到了这步田地,众仙门之间明争暗斗局势混乱,有些人甚至脸面都顾不得,泽芜君仍然是规规矩矩递了帖子约定时间。

此时,聂家家主在灯下百无聊赖的敲着棋子,听得仆人通报泽芜君应约来访,方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。

“请二哥来内室吧!”

仆人虽然心存疑虑,但仍然领命去了,不一会儿引了泽芜君进来,聂怀桑忙起身相迎。蓝曦臣心下也有些不解,照理来说,两家家主会面应在正厅,像他与聂家相与甚厚,也有在书房或茶室相见的时候。内室,似乎太唐突了。

“怀桑?”蓝曦臣先开口,声音中带着犹豫。

只见聂怀桑屏退左右,才转过身来对蓝曦臣回礼。

“我深知二哥前来,是为了家事。既然是兄弟之间,有些话还是不必让别人听见。”说着他收起棋盘,亲自为蓝曦臣斟了一杯茶。

蓝曦臣怔怔地看着他,不出声。

“有什么话,二哥便问吧。”聂怀桑随蓝曦臣之后坐下,“若是不知从何说起,那我来问——

如果那日我所见是假,敛芳尊并没有偷袭你的意思,他的命二哥是不是就要保下了?”

蓝曦臣今日前来,其实是想问问聂明玦金光瑶封棺的阵法一事,虽然是诸家主联手布阵,却因为对刀灵怨气都不够熟悉,仍然是由聂家为主。魏无羡在事毕之后避过蓝忘机来找他,只说阵法有异,并非完全隔绝法阵内外,而是只能进不能出。眼下来看,只要封住聂明玦金光瑶的魂魄即可,所以并无错处,可是这一阵法比起普通的禁制繁复得多,联系聂怀桑观音庙的行事,他不能不担心。蓝曦臣听完也是疑惑,当日他推脱身体不适,由蓝忘机代他出面,个中细节自然不清楚。

“魏公子,那日你与忘机一同前往,为何今天却单独来向我说明呢?”似乎是觉得自己话里有些歧义,忙补上一句,“蓝某并非是信不过魏公子,只是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,魏无羡便挥挥手:“没事没事,我明白。我之所以自己来找你——蓝湛他不大通鬼道,看不出其中关窍,所以并未发现问题,这是其一;二则他的性格泽芜君你也知道,事情还不明朗,他此时插手怕是不能留下余地。最后,这件事能动手而不被发现的仙门并不算多,现在阿凌是金家宗主已经自顾不暇,江氏与聂明玦金光瑶二人——”到这里,魏无羡突然见蓝曦臣眼神一动,他笑了笑继续说,“与他们二人并没有太多直接的恩怨,如今人死百罪销,江澄不可能再动什么心思。至于聂氏,怀桑他,恐怕只有泽芜君能探出究竟,和蓝湛说了也是没用的。”

即使蓝曦臣再颓废,事关重大,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。

今日来到不净世之前,蓝曦臣心中已经有了大概,如果真是聂怀桑做的,无外乎救出聂明玦和惩罚金光瑶两个原因,这还的确算得上是家事。只不过话还没说出口,反被聂怀桑问住了。观音庙之后,他一共见了聂怀桑三次,三次都问了同一个问题,三次聂怀桑都抵死不认诱骗蓝曦臣杀了金光瑶。眼下本没想在这件事上纠缠,可聂怀桑这一问还是重重落在他心上。

“我——若是玄门公审有理可依,我绝不会徇私。”

聂怀桑瞟到他的手已经紧握成拳,再看他的眼睛发红。

“二哥,可到时候你一定觉得众仙门落井下石,觉得他罪尤可恕情有可原,觉得是金光善甚至是我大哥有错在先。相识这么多年,你看他总与其他人不同。说到底,你那一剑才算保全了蓝氏声誉。”

聂怀桑此刻眼神实在真诚,让蓝曦臣几次欲言又止。聂怀桑也不着急,端起茶来细细地品,扇子半开半合地摆在桌子上,等着他二哥开口。

这一番话说得蓝曦臣心乱如麻,聂怀桑直直地把问题给他抛了回来。金光瑶,他的三弟,恶事做尽,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;可是,他也曾救自己于危难,也曾宽和体下扶持同僚,也曾殚精竭虑修建瞭望台、周旋各仙门关系。纵然他罪大恶极万死不足,蓝曦臣仍然怜他忍辱负重一生孤苦。

如果继续这样打太极恐怕要说到天亮,他只好暂且放下观音庙一事,去问法阵。聂怀桑不慌不忙,又变成了那个一问三不知的小弟,一口咬死自己绝无恶意。

“二哥,你想想,我这一生只有敛芳尊一个仇人,不论他是因何而死,如今也偿还了,我还要做什么呢。”

‘那大哥呢?你想不想带他回来?’蓝曦臣差点脱口而出,话在舌尖打了一个转又咽了回去。他和聂怀桑的关系看上去亲厚,实际上如今一举一动都如履薄冰,聂明玦更是绝不能提到的话题。他也明白,话说到这里,摆明了再不能从聂怀桑嘴里问出一点东西。只能拜托魏无羡再探查探查,如果法阵的确是聂家的部分出了问题——看今天聂怀桑不惊不疑的态度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——只好说与江氏多多提防。

两人又客套几句,蓝曦臣起身告辞。临走之前,他深深地看了聂怀桑一眼。

“怀桑,如果有什么事,你还是随时可以过来……找我。”

前车之鉴太多,他不敢想这个弟弟会变成、或者已经变成又一个错误。

云深不知处静室内,魏无羡一边拨拉蓝忘机的衣袖一边听着纸人传回来的消息,突然抬头看向他:

“蓝二哥哥,你说,泽芜君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那么坦荡,怀桑想诓他简直易如反掌。——诶?诶?你拉我去哪?”

蓝忘机不说话,直接把魏无羡拉到了内室床上,放下帷帐。

啧,蓝家人手劲真大!

也不只是手劲大而已……

鹤唳华亭的皇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

怎么就这么爱虐太子啊?自古以来谁家太子这么养的?当着天下人的面打太子的脸,你是想让他继承皇位是不想啊!

太子养得好的,像朱标,父子共用一套权力系统,要不是朱标死了,朝臣兄弟都对他心悦诚服。养得不好的,最后父盛子壮,权力冲突,像李承乾卫太子胤礽,那也是想废储的时候直接出手。你又不想废了他又不想把他养成和好皇帝给他培养势力和权术。

皇帝:虽然萧定权是太子,但是你们所有人啊,不能效忠他。看到了吗,我随时要打压他的。

好了,太子是不会反了,这君权的千秋万代你是要是不要啊!


碎碎念,占tag致歉

存稿改了好多次了,过过再更新吧。我还是认为他们两个适配度很高的,加一也是很喜欢深深的。但是,一是深深最近和队友糖很多,二是加一这个多少有点喜散不喜聚的性格,现实生活中相处起来越亲密越虐。他们两个即使在大厂里很好,也可能就是三个月的友情而已。人与人之间相性再合适,也要相处才有感情。

再者,深深共情能力太强了,我有时候想如果加一在大厂里很顺利或者至少风平浪静的话,深深还会注意到他吗,他们两个还会不会做好朋友。

我也不是个糖唯,像异锐那么冷的也没有物料我也可以嗑。宁一本身两个人本质上都是细腻而感情丰沛的,这种人内因复杂变数太多,嗑起来危险啊。

我在考虑在这两个人变成点头之交之前赶紧跑路,这样be就追不上我。

现背不太可能he了,他们两个都重情义,但在这方面都不会特别积极(你看人家希希)。这种be可能是最让人意难平的,不是生离死别,也不是相忘于江湖,而是游丝一断魂无力,莫向东风怨别离的凋零。
想写he只能设定一个AU让他们长时间相处了。

单纯的一辆车(cp97)

希希x果果,希希x果果,希希x果果。重要的事情说三遍,不知道这个tag分不分正逆。

何昶希拽着夏瀚宇走进屋里,两人脸上飞红,明显已经喝到了兴致。窝在床上看书的陈宥维一看,当即溜了出去。夏瀚宇抬眼瞄着何昶希,见何昶希低下头对上眼神,倏地移开了。他现在脑子很不清醒,任由何昶希把他压到墙上,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
“为什么?”何昶希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。

啊?夏瀚宇一点儿也不明白,他很少喝酒,现在只想快点倒在床上。

何昶希右手握住他的肩膀,左手伸出食指点在他的咽喉处,仍逼视着他。夏瀚宇不知道在想什么,慢慢抬起手握住何昶希的手指,脸上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神情,像是等着老师批改试卷的小学生似的。何昶希没忍住笑了,狠狠地亲他的脸颊,直到上面显出了斑驳的红印。

“为什么天天和别人在一起?”何昶希往后仰着点儿,语气轻松了很多。

夏瀚宇皱着眉头努力想答案,下意识地又开始撕咬自己的嘴唇。何昶希看了很不满意,蛮横地用舌头把它们分开——直到夏瀚宇反应过来,他们两个已经摔到了浴缸里,自己的扣子一颗不剩。

“嘘——”何昶希安慰似的揉搓着夏瀚宇的头发,但是他手里灌满清水的管子还是让夏瀚宇觉得肚子抽痛。他试图从何昶希身下挣扎出去,但浴缸太滑,对方跨坐在他身上,手肘压着他的肩胛骨,让他使不上力气。

“果果,别害怕。”何昶希用尽他有生以来最温柔的声音,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
夏瀚宇听着耳边缓慢而压抑地呼吸声,蓦地全身放松下来,两个人的心跳回响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
他们兴奋地、谨慎地、赤裸地、湿漉漉地把自己陷入软绵绵的被子里。夏瀚宇甚至恍惚间已经要睡着了,可何昶希在他身上落下的一个又一个吻牵引着他。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,有点刺痛让他浑身发痒,想拒绝又不舍得放弃。他的体温在升高,内心的期待和恐惧同时生长,他的呼吸加快,带出微弱的呻吟声。这太难堪了,夏瀚宇暗暗地想着,努力把声音咽下去。何昶希却浑然不觉,凭着直觉在他的胸口、腰甚至胯骨和脚踝附近逗留。他在看初荷,在品尝雨后的茶尖,怎么珍惜也不为过。

终于,他像分开刚摘下来的新熟的桃子一样把夏瀚宇分开,白色的桃肉挂着汁液。他用手指探索了几次,甚至还停顿了一会儿,饶有兴致地看着夏瀚宇急躁地脚趾催促他。骑士终于执剑劈开秘境的荆棘门,要开始享受他的胜利了。

疼。

夏瀚宇那一瞬间只有这一个感觉。

老实说,何昶希不是一个多么温柔的爱人,不过他还是尽量控制自己,感觉到夏瀚宇的僵硬,他又俯下身亲亲他的肩膀。

节奏越来越快,夏瀚宇的呻吟声渐渐夹杂了呜咽。他没想到这件事有这么疼,试着挣扎了几下,反而让何昶希的用上更大的力气。这怎么能怪何昶希呢?他的果果,身上白净的滚烫的,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染上粉红色。好在,痛觉并不是全无好处,快速的摩擦让夏瀚宇呼吸不畅,其他的感官开始封闭,只剩下这一点刺激像灯亮在他的脑海里。奇异的愉悦感在两人之间心照不宣,此时世界都消失了,岩浆猛烈地翻滚,终于将一切淹没。何昶希紧紧地抱住夏瀚宇,夏瀚宇也一样锁住他的腰。

声音和画面都再次回归,何昶希缓缓离开夏瀚宇的身体,反手用被子把两个人裹住。这时他才发现夏瀚宇脸上,他以为是汗,其实是眼泪。果果还在哭着,把头埋进他的肩膀。这眼泪滴到他心里开了花,他亲吻他的耳尖。

代偿(四)

allxall预警(我时常怀疑我难道是在写希是宁人吗?一句话铭明很爱你)

李振宁没想到清早打开门就能看到昨晚一夜未归的何昶希。他退一步把人让进来,笑眯眯地又关上门。何昶希没搭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床,一头栽倒在床上,还吓了李振宁一跳。

“诶——怎么了?从老夏那里回来?”李振宁跟过来坐到何昶希的床沿上。

“嗯……诶果果真是太可爱了!”何昶希的脸在枕头上滚来滚去,面朝下磨蹭了十多秒才反应过来,猛地弹起来,“你怎么知道!?”

李振宁看着何昶希眼里的火光,默默向后挪了二十公分,顺便接住了一个被扔过来的小熊猫玩偶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何昶希又问了一遍——这回是认真的——伸手扯过一只小熊猫抱在怀里。

李振宁微笑起来摇了摇头,自己的室友看起来不太聪明呀。何昶希看见李振宁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,渐渐地火气上来,张牙舞爪地扑到他身上:

“李振宁!你说不说!?”

李振宁无可奈何,只能解释给他听,让他先起来。事实上,何昶希对夏瀚宇的想法,明明白白写在眼里。可惜团里有几个感情经历为零、敏感度负值的队员,才让他藏了这么久——是的,这里就包括夏瀚宇本人。

何昶希听完他的话就不理他了,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输了一局。李振宁有点头疼,决定先把这个幼稚的室友一个人放在屋里冷静一下,正巧姚明明来拉他去练舞。

“深深,去练习室吗?”姚明明把脑袋探进来,上下打量着屋里的两个人。

李振宁听到这句话就开始换衣服,一边在嘴里答应着。躺在床上的何昶希扭过头看了他们俩一眼,大声表示让他们赶紧走自己要补觉了。

“明明,明明!你出来一下!”他们到了练习室没两个小时,执行助理就把姚明明叫了出去。姚明明摸不到头脑,回头看李振宁一眼,对方两手一摊,反馈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,他只好犹犹豫豫地跟在助理后面出去了。

本来两个人都没当回事儿,只以为是像以前团综做什么隐藏任务一样,但是助理一句“别害怕”反而让姚明明开始心虚。

李振宁自己一个人在练习室练到晚饭时间也没见姚明明回来。后来他实在等不及,打算打电话才发现姚明明已经给他发了消息直接回宿舍了。

姚明明回到宿舍,客厅里只有何昶希一个人,抱着一盘薯片盘腿坐在沙发上,电视上放着早春款大秀的录播。

“没出去啊?”姚明明看何昶希还穿着一身睡衣。

“嗯!”何昶希的眼镜没离开屏幕,“李深呢?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?”

“哦,我有点儿事儿,就先回来了。”姚明明兴致不高,“我先回屋了。”

等到李振宁回来,客厅里就是何昶希和夏瀚宇两个人了。夏瀚宇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沙发上,被何昶希压制着,还时不时地往他嘴里塞块西瓜。

“明明回来了吗?”李振宁走到沙发旁边。

“嗯,刚刚回房间了。”

李振宁说声谢谢,随即往姚明明的房间走。何昶希回头看看他的背影,又伸手开始对着夏瀚宇的头发疯狂揉搓,果果试图反抗无果后再次瘫回到沙发上。

“明明,我能进来吗?”李振宁动手敲门。

刚刚入夏,天气不算太热,虫鸣已经喧闹起来。躺在床上的猫越听越觉得烦躁,干脆用枕头把耳朵捂住。他听到李振宁的声音也没有起来,发出了一个闷闷的“嗯”。李振宁进屋就看见试图把自己闷死的猫,他快步走过去把枕头拉来,下面姚明明眼睛红红地看着他。

刚刚经纪人把他叫走,说的是他和师铭泽太过于明目张胆。虽然经纪人并没有让他和师铭泽从此断开关系,只说了让他收敛收敛,但是在姚明明的心里并不是这么简单。这几个月的甜蜜心情,像彩虹泡泡一样“噗”地就破了,才让他想起来还有这么多的现实问题。

纸里总是包不住火的——姚明明在心里叹气——何况是山林大火?爱意像泉水从两个人的眼睛里冒出来,根本没有藏住的可能。

因为师铭泽的关系,姚明明说起这些事从来不避着李振宁。李振宁很安静地在一边听完他的话,歪着头微笑不说话。

“你倒是出声啊!”姚明明用脚拱了拱他。

“反正狮子是不可能放弃你的,你别问我。”李振宁耸肩,他只有这一个观点。

“我知道啊,”猫沮丧地把脸埋在掌心里做一回鸵鸟,“算了,到时候再说吧!”

李振宁还是很有队友情地安慰了姚明明一会儿才走,跳了一天的舞精力已经耗尽,只想快点回屋里好好睡一觉。

等他洗完澡,何昶希已经在床上躺着了,见他出来,半个身子从床尾探出来,眼睛里满是精光,跟着他转了半圈。李振宁见何昶希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,叹了口气,说:“我不会把你和果果的事和别人说的——”

“我不是说这个,你,那个——”何昶希打断他,“你和王加一,是不是在一起了啊?”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发着光,看见李振宁擦头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“是不是?是不是!”他把手伸长试图去推李振宁的膝盖。李振宁眼看着他快要从床上掉下来,赶紧起身扶住他。何昶希嘴里的话还不停,他只好承认。

“哇,李深深你可以呀!来,讲讲,讲讲!”

“讲什么?”李振宁已经钻到被子里,左右看看,决定面向墙壁背对着何昶希。何昶希蹬上拖鞋“踢踏踢踏”几步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戳他的肩膀。

“告诉我告诉我,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

“何伟我怎么之前没有发现你这么八卦?”

“我好奇呀!王加一啊,你去问谁能想到你们两个?”理不直气也壮,何昶希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。李振宁的闭紧嘴巴,不动如山,何昶希看他得意的样子气得捶墙。室友的私人空间什么的,在猛料面前不值一提。

正闹着,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,两个人面面相觑。何昶希把门打开,看见胡春杨抱着枕头,睡眼朦胧脸上阴云缭绕,他背后一凉。

“晚安!”门外的人盯了他们几秒,扔下这两个字转身跑掉。

眯眯眼都是恶魔——再这样闹下去他们两个恐怕都要被胡春杨正义制裁。何昶希躺回在床上悠悠地叹气,眼睛瞟着李振宁,实在太难对付。李振宁枕着手肘仿佛已经睡着了,何昶希伸手把床头灯关上,突然听到他一句话。

“反正在狮子和明明之前。”

!?

这个人是在向漫漫追果路上的小熊猫炫耀吗?

代偿(三)

夏雨何上线,希希/果果

allxall始终预警

本文入活儿过慢了啊!本章主宁一,两句话的铭明很爱你,废话很多,可以不看。下一章我真的要加快进度了。

“五分钟!就五分钟!你先去洗漱……”李振宁的声音闷在被子里,单独把一只手伸出来。

何昶希不为所动,直接跪在他的床沿上,两只手去掀他的被子:

“快起床!要迟到了!”

何昶希的手劲很大,李振宁抓住被子也抢不过他,挣扎了一阵儿,彻底清醒过来。

他一边洗脸一边和何昶希说话,声音含混不清:

“希希,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用睡觉?”

李振宁眼睛瞟着挂钟,现在还不到六点半,何昶希已经把自己打理好整装待发。他昨天从训练室回来的时候过了午夜,匆忙洗完澡就把自己扔上了床。在入睡之前,他记得何昶希一直都开着床头灯,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
“是你睡得太多了,考拉同学。”何昶希的语气里有一点嫌弃,他正在收拾床头柜,突然听到李振宁的手机震了。

“深深,你的电话!”何昶希冲着洗手间里喊到。

“谁的?”李振宁嘴里塞着牙刷,探出头来。

“我看一下,”何昶希把手机捏起来,“王加一?”

李振宁肉眼可见地一怔,接着扯了扯嘴角:

“不用管了,一会儿我回他。”

这反应挺奇怪的,何昶希想。电话来了,要么接起来要么挂掉,干什么放任它一直响着呢?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,不过足够的个人空间是室友和谐相处的基本条件,看看楼下三个人就知道了。

李振宁洗漱完出来,此时手机已经停止震动了。他打开看到微信一片空白,王加一也并没有给他发消息。

‘怎么了?和队友在一起不方便接电话。’

李振宁给王加一发了消息过去,看着‘对方真在输入……’反复了几次,最终也没有回复。

‘没事吧?’李振宁有点不放心。

隔了几秒,王加一发了个‘嗯’,就没再说话了。

‘等我晚上回来给你打电话。’李振宁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。

刚把手机收起来,何昶希就站在他的身后,伸手拉他的领子。

“走了走了!”

李振宁没防备,踉跄两步差点摔倒,何昶希一把扶住他的肩膀,把他的书包递给他。

“嗯,走了。”他冲何昶希点点头,径直出门了。

何昶希跟在他后边有点疑惑。

今天的团综主题是野餐,每个人背的小书包都是分配好的,里面有隐藏任务的任务卡,还有节目组准备的食物。

“我们这个团综也太穷了吧。”在楼下集合时嘉羿大喊,李汶翰作势一脚踢过去。

“要不要把你的吃的都收走啊?”

不行……嘉羿肩膀立刻垮下来,抱紧了自己的小书包。

分到相同颜色任务卡的人自动成为一组——李振宁的任务卡是白色的,他张望着,自己应该是和姚明明还有夏瀚宇一组。铲屎官难做,他暗自叹气。

一路上车里相当安静,猫昨晚和狮子视频到太晚,现在困得没心情逗狗子,狗子只在抠手和撕嘴皮之间循环播放。

李振宁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自己的手机,在想王加一什么原因大早上打电话来。大约两个半小时,车开到湖边,他们三个下车时其他人已经在草地上撒欢了。

“你们三个快点!”李汶翰在远处朝他们挥手,管栎在旁忙着铺餐布。夏瀚宇率先跑过去,把自己的三明治和水果都掏出来,姚明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在李振宁身后慢悠悠地往前走。

趁着李汶翰和夏瀚宇打闹的时候,李振宁蹲在一边默默地看任务卡——让嘉羿和管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十个俯卧撑。行吧,他叹了口气,抓了抓猫的书包带,猫很乖巧地把自己的任务卡给他看。

让何昶希主动唱《小星星》?

李振宁抬头看向姚明明,姚明明还给他一个无奈的耸肩。

团综录起来远比粉丝想象的辛苦,吃未必是真的吃,玩儿也未必是真的玩儿。这一天在室外烧烤中结束,工作人员收拾完东西先行回去,队员们还想再玩一会儿。走的时候,嘉羿硬要拉着夏瀚宇battle,李汶翰坚持做个裁判。何昶希无奈,只好和李振宁还有姚明明坐一辆车。

谁也没想到的是,车居然在半路抛锚了。司机是他们的一个生活助理,对车的了解仅限于能开。车坏掉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了,助理打过求助电话告诉他们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救援才会到,说完就去后备箱翻衣服。春天的夜里还是很冷的,车打不着火暖气都没没有。

“诶呀!”李振宁掏出手机,低声叫了一句。
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姚明明趴在他后背上伸头看。

“我手机没电了。”李振宁冲他们晃晃手机,因为要帮姚明明完成任务,两个多小时都在用手机放歌。

李振宁很少有不镇定的时候,其他两个人都有点惊讶。姚明明不明所以,手机没电了但是有助理在,倒不至于会失联,急什么呢。何昶希像是想起了什么,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振宁。

“明明,你手机能借我一下吗?”

“啊?我手机下午的时候就没电了……”姚明明没敢说自己是一直和师铭泽聊天。

李振宁犹豫一下,转头求助何昶希。何昶希一摊手,表示自己根本就没带手机出来,他向前一步,这个身高背光看上去很有压迫力。

人都是有好奇心的,刚刚李振宁的态度,明显并没有防备姚明明,于是何昶希盘算了一下,这大概也并不是多么隐秘的事。

“你要给王加一打电话?那为什么不和助理小哥借手机?”

李振宁眼看着助理小哥穿好外套向他们走来,他赶紧拉着他们后退几步拉开距离。

姚明明挺佩服李振宁,这两个人已经成为室友两个月了,他居然还没暴露。事实上,何昶希今天心里也有猜测,但存心逗逗李振宁,不让他总是一副稳重有成算的样子。

没想到李振宁看了他们两眼,只说了一句“没关系,和队外的朋友联系还是不要让公司知道”就回到车旁边。

我信你个鬼,何昶希默念,这只猫和狮子联系都联系给全世界看了,你还不能借个手机?

一行人过了两点才回到住处,一推门看见夏瀚宇把自己埋在冰箱里翻找。

“老夏还没睡啊?”

“嗯,饿了,吃夜宵。”

夏瀚宇拿出一袋面包就靠在冰箱旁边开始吃,剩下三个人各自回房了。

何昶希进屋把东西扔下脱了外套就往外走,闹得李振宁莫名其妙。

“半夜了你去哪儿啊?”

“你睡吧,我不回来了——”说着何昶希就把门拍上了,秘密是要交换的李深深。

夏瀚宇吃完面包拍拍手上楼,结果发现自己寝室门口多了一个人影,贴着墙蹲着,看着很单薄。

“何昶希?”他不确定地问。

“嗯。”何昶希抬起头,眨了眨眼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啊?”

“我出来不小心把门带上了,深深已经睡了,我想我只好找你来求收留了!”小熊猫无助但是理直气壮。

李振宁睡得那么快么?夏瀚宇挠挠头,推开自己寝室门。不对啊,这门在外面碰上根本不会锁吧?

面对狗子的质疑,何昶希坚定地表示,就是打不开了,说不定是李振宁从里面锁上了呢!

虽然感觉不太对,但是夏瀚宇也不知道怎么反驳,只好让他进来。何昶希一进屋就占住沙发,夏瀚宇没管自己他去刷牙。等他刷完牙,出来就看到何昶希用极为别扭的姿势窝在沙发上,看得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。

“希希,你要不和我挤一挤吧?”

“啊,方便吗?”

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不方便的,夏瀚宇想着就去找备用的被子,突然想起何昶希没带睡衣。

“你不会裸睡吧?”

“也可以!”何昶希的声音听上去无比真诚。

……

不!不可以!

夏瀚宇一直以为自己是头狼,所以从没有引狼入室的心理防备,不过这也是以后的事了。

李振宁回到屋里赶紧给手机充上电,等它开机。预想中的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轰炸并没有出现,王加一只发了一句话:

“你今天没有给我打电话。”

完完整整连句号都在的一句话,让李振宁越来越慌,他想了想还是给王加一打了过去。

几秒后电话就被接起来了。

“深深?”

王加一这个声音一听就是没有睡。

“嗯,是我。你还没睡呢?”

“没有,很快就睡了。”

“你是在等我的电话吗?”李振宁小心翼翼地问他。

“没有,我在写歌。”

“那就好,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啊?”

李振宁似乎是听到了对很轻地把手机放下的声音,之后又是一阵噪音。

“加一?你还在么?”李振宁沉默了一阵后问。

“嗯,没什么,”对方又把手机拿起来,“我想让你听听我的歌,不过我觉得不好,已经改掉了。睡吧……你们今天是去录团综了很累吧。晚安深深。”

一团话说完他接着就把电话挂了。

“晚安。”李振宁对着手机说。

当何昶希知道这段对话的时候,痛心疾首地对李振宁表示,你就没有一个字说对的。